重新修整的荷塘背后,露出了江头村跨越百年的历史底蕴。
  桂林生活网讯(桂林晚报记者吴思思 文/摄)按照传统风水学来说,被山水环绕着的传统村落所在之地,可谓个个都是风水宝地。灵山秀水孕育着那里的人们世世代代安居乐业,每一处传统村落,都意味着在这一带,曾经是或一家、或一族、或一商、或一官世代传承并休养生息的地方。   从这个意义上说,传统村落就是民间历史的载体,而作为千年古城更是历史文化名城的桂林,其散落在乡间那些传统村落里的历史印记就更显珍贵也愈久弥新。相对的,随着这些年来对这些传统村落的开发、保护和利用,桂林历史长河里那些灿烂的瑰宝也逐步与这些传统村落一起,被发现、发掘并珍视……   传统村落折射的历史记忆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周敦颐的名篇《爱莲说》里的名句相信大家都耳熟能详且朗朗上口,殊不知,在桂林灵川县的九屋镇里,这位北宋理学家的后裔早在明代时就迁居至此,世世代代繁衍生息着。   灵川县九屋镇的江头村,正是这些周氏后人的聚居之所。沿着甘棠江上游护龙河的西畔,江头村村口就隐秘在一条竹林幽幽的乡道旁。2012年,江头村被评为全国首批传统村落,此后它的复兴也得到中央财政的支持。   走进江头村,第一感受就是环境优美。村落的布局呈现半月形,村前护龙河、龙颈河、东江河沿村流过,左右和背后围护着黄家坡、九仙山等,良田千顷,放眼望去,赫然是一块传统堪舆学上所称的凤凰宝地,坐落在此处的江头村历史文化底蕴,自然也一览无遗。   另一边,位于灵田镇的长岗岭村同样也入选了第一批传统村落名录。村落内最宏大的建筑莫过于莫家老大院的中西东并列三座两进建筑和莫家新大院的六进建筑,其建筑风格、窗棂样式、跨度、高度、尺度和体量堪称桂林民居之首。   历史的脉络更展现在村内的古建筑上。实际上,这座古老村落始建于宋代,长岗岭的陈莫两姓各曾盛极一时,长岗岭在当时也有了“小南京”的美誉。   古代社会的历史发展、社会经济,除官方记载以外,绝大多数都蕴藏在村落里,在桂林,类似江头村这样的村落,其中一砖、一瓦,每时每刻都在不经意间,挟带着历史的浓郁气息,把千年时光展现在世人面前。   村落历史展现桂林人文   截至目前,国家已经公布了四批中国传统村落名录,而第五批的传统村落正在申请。不难看出,每一个传统村落名号的落实,最重要的先决条件,就是这个村落的历史文化传统的底蕴如何。   作为永福目前唯一一个获得传统村落名号的崇山村,村内传统的李氏古居就不止一次地获得了专家学者的称赞。“李氏家族在永福县乃至亚洲真人娱乐平台都是文化世家,古居相比别的明清建筑来说,通过整个巷道把村落分割成了由石板巷道、民宅为核心形成的各个单元,但是又是一个整体,这样大宅院的家族史建筑在别处很难看到,也体现了先人的建筑智慧。”崇山村村支书李传葵说。   在灵川,目前已经入选了传统村落的13个村庄,不少就早已经因为文物价值而成为了县保、区保甚至国保级单位。在江头村就现存明清至民国时期的建筑100余座,包括祠堂、民居、庙宇、牌坊、水井等,其中,位于村南部的爱莲家祠,也是保存至今的周氏家祠。几百年来,周氏家族出仕者政绩显赫,没有出过一位贪官,江头村被誉为“百年清官村”,而这座祠堂,也默默地向世人展示着周氏族人的百年风采。   在恭城朗山屯的村口,一座文笔塔样式的尖状塔式建筑已经在这里伫立了120多年,根据塔身上的文字记载,第一层青石上就刻有笔力遒劲的“惜字炉”三字,于光绪十二年打造。村里的老人告诉记者,朗山屯历代文人雅士辈出,舞文弄墨者甚多,常将不满意的手稿焚于塔内,从不随处丢弃,而这惜字炉也是当地人们崇尚文化重视教育的有力佐证。
  
灵川溶流上村,马头墙仿佛还在遥望着曾经茶马古道的辉煌。
  留住共同的乡愁   古村落带给人们的,是记忆,是文化,也是一份历史瑰宝。桂林的85个传统村落,所展现的是桂林不同时期的文化风范,更是研究桂林历史的活化石,而随着时代进步,物以稀为贵,古村落的保护越来越显出其迫切性和重要性。   李传葵老人从出生起就住在崇山村,这里保留了他所有的记忆,在他小时候,每一个门廊,每一个转角都还是更老一辈人记忆中的样子。然而,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村落的面貌确实在悄悄改变着。   “比如进宅院和回廊是连着的,但是后来为了方便和区隔,就自己搭建隔离带,打破了建筑原有的统一格局,东西也随意堆放。”李传葵说。   此外,还有一批在现代化进程中,老楼和“洋楼”的博弈。在江头村中心没有开始改造前,村民为了居住的需要,就曾经将荷塘填平,用于修建房屋。密密麻麻的一栋栋“洋楼”竖立起来,遮掉的是村子里珍贵的古建筑群,更遮掉了江头村历史的底蕴。   “生活习惯的变迁,很多人都把原来的老楼推掉,盖起了几层高的水泥房。”桂林市文物工作队副队长贺战武说,据统计,过去10年,中国共消失了9万个自然村。“在早前因为没有资金支持,古村落很难谈得上保护。”   2014年开始,传统村落的保护获得了中央财政等一系列的资金支持,古村落延续千年后,在新时代又开始焕发新的生机,有文化的传承和保护,更是新时期的发扬光大,这对于桂林而言,有着深层次的文化复兴的意味。   文化传统的复兴   目前,桂林的第一批、第二批的传统村落修复已经基本完成,不少村落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古建筑、文物也得到了修复。而相比原来只针对单一文保单位的保护来说,传统村落的保护在范围上也有了质的提升。   “改造是比较大刀阔斧的,首先就是恢复了村子里面这一亩荷塘,露出了后面的古建筑群。”九屋镇副镇长汤林平告诉记者,“依托历史文献和年长村民的记忆,让出巷道、恢复莲塘、疏通沟渠、复种枯枝,历史记忆充斥在村落空间,原始格局机理得到修复。”   更大的投入自然在古建筑等传统文物的保护方面。对于整个江头村的中心爱莲祠堂,就先后投入了数百万元进行建筑特色、传统风貌的抢救和修缮。“祠堂已经有百年的历史,原来的面积更大,在文革时期被破坏了不少,而且因为年久失修,祠堂的角花、窗花等大多数都脱落了。”已经嫁到江头村快三十年的村民石姐告诉记者,“在2013年到2014年对祠堂进行了修复后,祠堂几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相比原来只针对单一文保单位的保护来说,传统村落的保护在范围上也有了质的提升。   “传统村落的修复和保护一般是全方位的,会对整个村落文化、环境有个宏观的改善,这也让当地村民更愿意加入到保护中去。”贺战武说。   显然,“留住乡愁”所想留住的,除了历史的印记之外,更多的是村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所带给人们的“根”,这些“根”扎在土地里,扎在古建筑里,更扎在每个人的心里。桂林传统村落的改造,将带来的,或许更多是岭南文化承袭千年的“魂”。